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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风景消失在旅程

作者:梦里寒衾
来源:网络 时间:2011-05-07 16:05 阅读:145次   我要投稿   作品点评

秋空朗阔,蓑草离披,偌大的校园早已悄无声息地换上了秋装。昔日的亭之荷与离离蒿草如今都无一例外地耷拉着懒散的头,如同笼罩着郭敬明笔下无所节制的颓废色彩。

面对着满目秋色,筱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那片布满阴霾的天空……

日渐模糊的视力,老师凛冽的眼神,父母不解的愠怒以及坠落式的成绩。所有的这些拼凑成筱桑豆蔻年华的全部,一个十足颓废的初中。

“你,调到倒数第三排去。”

老师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不耐烦。筱桑忽略掉他刺眼的食指,默默地收拾好东西默默地走向那片举班公认的“回收站”,心里稚嫩的希望刹那间被熨烫得一马平川,地垒瞬间翻转成地堑,沉得那么深。

偏偏她就是那种泾渭分明的性格,既然一端的路途已被拦阻,就会偏执地掉头转向另一个极端。天堂亦可,地狱也罢,唯独拒绝模棱两可的涅槃。

下雨了,雷呼电闪,那是世界颠覆的呐喊。

时间,游离在空旷的梦里,穿梭在矫情的小说里,消逝在百无聊赖的闲谈里。无声无息却又行色匆匆。除了夜阑人静时漫溢的空虚以及被撕薄的日历,世界运转依然。只是学习的芳草地荒草正茂,野趣已浓。

像闷热的天气里突然刮起了一丝凉风,空虚无聊的生活里突然掀起了一阵笔友之风。一中与二中,两所邻近的学校里对应的男女生之间频繁地抛起了五彩的信笺,如同千丝万缕游动的彩线若隐若现地凌驾于两所学校的上空,有着说不出的可笑与讽刺。

这样的背景下,筱桑偶然而又有些必然地认识了陆北,一个高高瘦瘦的一中男生。不短的头发直插在睫毛的缝隙里,总喜欢将手放在牛仔裤后面的裤兜里。与筱桑空洞的忧伤不同,陆北的双眸盛着满满的月光,比阳光柔和,又比星光璀璨。陆北的字迹很潦草,但话语却有着浑然天成的幽默与体贴,不带一丝敲凿的痕迹。筱桑心中的坚冰就这样被一封封彩色的信暖去了棱角。

连筱桑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什么在最茫然无助的时候给她温暖和援助的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萍水相逢的陆北?疑问归疑问,筱桑还是一如既往地逃避父母的诘问和其他亲人的责骂。而以往最令她振奋和激动的周末亦随之变成了可怕的梦魇。是的,她怕,怕村里人在背后对她的指指点点,怕看到爷爷奶奶恨铁不成钢的双眼,更怕自己在空荡的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地面对忧伤和绝望。而让她下定决心周末时不再回家的,是妹妹那一声满含委屈的哭喊:“姐!你可不可以别再丢我们家的脸了?!”她无言以对。她知道,男同学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在保守的村子里早已像尼克松访华一样家喻户晓;她也知道,自己周末偶尔不回家的行为引起了多少流言蜚语;她终于还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被妹妹的同伴们多次用轻蔑的语气和莫测的眼神提起……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油,浇在筱桑堕落的火焰上的油。

日历一页页翻,时间一天天过,成绩一如既往地荒芜。但筱桑的心似乎不再茫然与孤独,而是开始有了期待与等候。只要一天没收到陆北的信,她就会焦躁地无所适从。陆北用他月光般的语气铺就的信笺成了筱桑填补空虚的靠垫。像水里的鱼渴盼空气一般,对在空虚的苦海中挣扎的筱桑而言,陆北不着痕迹的幽默与体贴成了她赖以存活的氧气。

陆北回信的速度和厚实的信封让筱桑毫无道理地相信陆北对她也有着同样的依赖,原以为树林中石做的小路会一直这样笔直地通向远方,岔路口却又那么真实而残忍地横亘在眼前。因为种种无法预料或本来就有的因素,两所学校之间游动的彩线无可挽回地折断了一条,筱桑和陆北的那一条。

筱桑永远也忘不了从瓶子口中得知陆北与凤的事情时那种撕心裂肺而又窒息的痛,那样历久弥新的痛。

没错,她不如凤。她平凡、普通,她一名不文。可是凤,高挑,靓丽,在一中拥有着不胜枚举的追求者,是一只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凤凰。那时候,“鹤立鸡群”这个词第一次在筱桑心中打下了刻骨铭心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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